| 初识韦君,是在报刊上。韦君的文章以知识性见长,文必有据,引经据典。文章有了特点,便容易引起注意。韦君引用的书很多,我便知道他是一位勤于读书的人;韦君引用的书许多是不常见的书,我又知道他藏书丰富,颇使人羡慕。文人为文,文辞以外,重在“学”与“识”二字,韦文以“学”见长,给人的印象突出。起先我以为他专攻戏剧史,他在这方面著述甚丰,后来又见他研究飞碟,我才明白他是一个志趣相当广泛的人。文人需“专”,但“专”的基础是“博”。有造就的文人应如金字塔,不可如旗杆。“旗杆教授”,绝非褒语。在扬州的交友中,韦君堪称是务博的一位。 近年,韦君的主攻方向似乎移至扬州传统文化方面。他和他的女公子合写的《细说瘦西湖》,便是这种努力的一个方面。我们常去湖区,看看也就算了,韦君不同,他仿佛带着一副文化透视的仪器,——研究出若干景点的文化底蕴。譬如湖中有处“梳妆台”,似乎没有被人注意过,韦君说扬州梳妆台,说出那么有趣的故事,真使人觉得别开生面。又譬如扬州与月的关系,徐凝的名句以外,韦君一口气举出张若虚的《春江花月夜》,元代名楼“明月楼”,明人杂剧《广陵月》,悼念史可法的“二分明月故臣心”的名联,陈素素的《二分明月集》,还有清人的一部戏曲传奇《秦楼月》等等,如数家珍。韦文言之有据,使人兴“天下的书真是读不完”之慨。 著文以知识丰富见长,属于强项。但是任何强项,有得也易有失,所谓有失,便是一不小心,引用过多,变成资料汇集也不好。韦君《细读瘦西湖》使“学”与“识”融为一体,情理相通,雅俗共赏。我以为这是对我有启发的,颇为正确的发展方向。(丁家桐)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