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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自清论“扬州歌谣”
今日扬州(2003-08-11 11:13:0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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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自清是著名的作家,也是卓有建树的学者;他同时也是研究通俗文学的专家,其代表作就是《中国歌谣》一书。在《中国歌谣》中,朱自清纵论古今歌谣,多次论及“扬州歌谣”,包括扬州清曲。 朱自清在清华大学讲授“歌谣”课程,是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之交。这在当时保守的中国文学界,是一件非常新鲜的事情。朱自清的“歌谣”课,本来打算写成十章讲义,后来因故只写成六章。在第三章里,朱自清谈到“扬州小曲”时说:“《国语周刊》第八期有《扬州的小曲》一文,介绍邗上蒙人的《风月梦》中的扬州妓女唱的小曲。书有道光戊申的自序,在《白雪遗音》后。所录亦为杂曲。”文中提到的《扬州的小曲》是指胡适的文章,《风月梦》是指清代邗上蒙人的小说,《白雪遗音》则是指清代华广生的俗曲集。 《中国歌谣》多次谈到扬州地区流行的“歌谣”——“歌谣”这个概念,实际上就是我们今天说的俗曲,或曲艺。例如: 第二章谈到明代的“歌谣“,引明人沈德符之说,认为明代“自两淮以至江南”一带,风行俗曲【闹五更】【寄生草】【罗江怨】之类。所谓“自两淮以至江南”,也即扬州。 第三章谈到歌谣的历史,认为南朝时的广陵是“南方文化策源地”之一,“吴声歌曲”影响深远,扬州功不可没。同一章又谈到海外的中国民歌,说英国人曾收录海外流行的《中国民歌二十二章》,其中有一首《鞑靼公主歌》,“与乌孙公主《悲秋歌》有关"。乌孙公主就是汉武帝时江都王刘建的女儿刘细君,因远嫁乌孙国,故史称“乌孙公主”。她的《悲秋歌》,应作《悲愁歌》,是她远居塞北思念故乡之作,极其哀伤感人。 这一章里还收了一首《六合县歌》歌词为:“六合县有个六十六岁的陆老头,盖了六十六间楼,买了六十六篓油……”六合县在历史上属于扬州。这首歌谣虽称为《六合县歌》,其实内容并非描写六合如何,而是利用“六”字作为绕口令的核心字眼。扬州方言读“六”如“鹿”,北方方言读“六”如“溜”;但“六合”作为地名,不能读“溜合”而应读“鹿合”。《六合县歌》只有用扬州方言读才有滑稽效果,换言之,朱自清记录的《六合县歌》原是一首扬州民歌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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