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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曾祺描写“ 扬州小曲”

今日扬州（2003-08-26 16:07:37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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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以不同于文学主流风格而独立于文坛之上的作家汪曾祺，在晚年尤其喜欢描写他家乡高邮的往事。
    一个偶然的机会，我看到他的一篇写扬州小曲艺人生活的小说，叫做《露水》。基本情节是：在高邮至扬州之间的运河轮船上，有两个卖唱的艺人。男的原来开店，因为赌博输了家产，老婆跟了别人，他没法在街上住，只好在船上以竹筷敲瓷盘伴奏卖唱。女的原在里下河草台班子里唱戏，后来草台班子散了，她无处投奔也到船上卖唱。两人结识后，结为夫妻。
    小说的情节十分简单，内容却很丰富。就“扬州小曲”而言，小说就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材料。
    汪曾祺说，男艺人能唱许多曲子。短的如：“姐在房中头梳手，忽听门外人咬狗。拾起狗来打砖头，又怕砖头咬了手。从来不说颠倒话，满天凉月一颗星。”这是属于诙谐滑稽的《颠倒歌》之类，过去在扬州小曲中曾经自成一格，而今极为少见。比较长的，如《小尼姑下山》、《妓女悲秋》之类，都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，是扬州清曲反映现实生活的代表性曲目。
    女艺人唱的曲目，有《枪毙阎瑞生》，这也是当年流行的曲子，是根据发生在上海的真实事件改编。阎瑞生杀死妓女建英，劫去她的钻戒，案发后被枪毙，一时引起轰动。当年的时装戏曾将阎瑞生一案搬上舞台，并灌成唱片，扬州清曲大概是根据时装戏剧本将《枪毙阎瑞生》作了改编。除此之外，女艺人还会唱《卖马》、《斩黄袍》、《武家坡》、《汾河湾》等。汪曾祺说：“最后女的竟能一个人唱一场《二进宫》。”
    男艺人死后，女艺人把二胡丢进火里。首先爆裂的是蛇皮，接着是琴筒，然后是担子，最后轮子也烧着了。一个扬州小曲艺人的一生就此化为灰烬，而汪曾祺也成了用白话小说描写扬州小曲艺人生涯的第一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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